Saturday, June 5, 2010

21周年的纪念活动

在天安门大屠杀21周年之际,世界各地举行了或大或小、现实或虚拟的纪念活动。以下是一个显然不会是完整的主要事件(排名不分先后):


  1. 香港市民坚持他们年复一年的传统,据估计有15万人在市内的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烛光纪念晚会
  2. “天安门母亲”丁子霖和丈夫前往木樨地他们儿子蒋捷连在1989年6月3日晚上遇难的地点凭吊。他们四周有大量的警察“护送”。他们夫妇俩在那里逗留了45分钟,展示了每一个确认在木樨地附近死亡的遇难者照片和名字,为他们哀悼。丁子霖在离去时曾一度晕倒。
  3. 吾尔开希在东京试图向中国大使馆自首被大使馆拒绝。他后来被日本警察以“非法进入”罪名拘留。吾尔开希去年也曾经试图在香港自首未果
  4. 柴玲在美国国会为中国政府的“强制堕胎”政策作证,把它称作为“天安门屠杀每天都在中国发生”。
  5. 王丹组织了一个大规模的网上推特聚会活动。
  6. 一本被称作是由李鹏亲笔撰写的“六四日记”书在香港面世。

Thursday, June 3, 2010

戈尔巴乔夫对六四死亡数字的冷酷反应

Claire Berlinski在City Journal上撰文指出共产主义“被隐藏的罪恶历史”,其中介绍了来自苏联的一些内部档案。这些档案是由异议人士从苏联偷运出来的,其真实性似乎已经通过一些苏联异议分子和冷战专家的鉴定,并被英国的一些法官认可。

在一个例子中,作者援引了苏联总统米哈伊儿·戈尔巴乔夫在1989年10月4日——天安门大屠杀四个月之后——的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听到死亡数字的汇报时的反应:
【最高苏维埃主席】卢基扬诺夫报告说天安门广场上真实的伤亡数字是三千人。

戈尔巴乔夫:我们必须面对现实。他们就像我们一样必须自我保护。三千人……那有怎么样?
该文章没有提供这个“三千人”的伤亡数字的来源。这很可能来自当时西方媒体所广泛引用的一个数字。

戈尔巴乔夫在那年的五月份因为与中国领导人的历史性高峰会议而走进了天安门的对峙。他事先计划好的国事访问是学生当时发动绝食的一个重要因素。学生们以“真正的改革者”的桂冠欢迎戈尔巴乔夫,但后者却把学生称作“头脑发热者”。

感谢封从德提供这一新闻线索。

Tuesday, June 1, 2010

龚小夏:历史的细节

历史的细节
——读《天安门对峙》

龚小夏

写历史,太近了容易在情绪上出偏差,而太远了又容易在细节上出问题。在六四屠杀过去二十年之际出版的《天安门对峙》一书可以说兼具了不远不近的长处。

这本书算不上是整个天安门事件的历史,因为政府那面的决策记录至今仍然多数停留在传说与猜测上,也许其中几个最主要的人物已经将最主要的细节——比如他们做决定时的动机——带进了坟墓,而比学生人数多许多倍的普通民众的参与和组织只留下了一点零星的、多数是侧面的记录。Eddie Cheng二十万字的《天安门对峙》(原著为英文 Standoff At Tiananmen)告诉世人的是发生在示威学生中间的详细的故事。该书追溯了那次震撼世界的从学生示威演变至人民起义的运动中的核心人物——一批突然之间被推到国家乃至国际舞台中心的年轻的大学生领袖们——如何以激情开始,以想象力为号召,以勇气同时又带着过分的固执己见而将示威运动变成对天安门广场长期的占领,却在真正的镇压到来时溃不成军。

《天安门对峙》中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与故事,为读者描绘出了一场历史转折点上的宏大的悲剧。人们看到,一个在试图推动改革的专制政权是如何无法摆脱自身意识形态、语言、行为方式的窠臼,是如何在居高临下的慈祥统治者与面目狰狞的暴君之间进行非此即彼的摇摆抉择,而最终在无法和平控制局面的时候又是如何大开杀戒。人们也看到,这些同样的窠臼又是如何制约着抗议者的一方,使得政府对立面的领袖们摇摆在激动得近于语无伦次的青年鼓动家与试图建立起以小范围的自封社会精英为基础的权力谋略家这两种吃力不讨好的角色之间。

事实上,在示威的领袖中间也有一些长期在推动建立民主制度的活跃分子和领袖人物。他们中的大多数在这次运动之前已经吃过了共产党长期的苦头,甚至还有些人为进行政治抗议而坐过牢。《天安门对峙》选择了其中一些有影响的人——比如北京大学的胡平、王军涛、刘钢——进行介绍。可叹的是,他们对广场上的示威学生只具非常有限的影响。当时的天安门广场上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混合气氛,既有狂欢节般的兴奋,也有飓风临近前的惊恐,而兴奋与惊恐的交集在年轻的示威者的心中提升为一种悲壮的使命感,促使他们在想象中去迎接甚至拥抱那种过去只停留在传说中的伟大而血腥的时刻。他们不允许那些因在政治上伤痕累累而变得小心谨慎的人来夺走他们的这份荣光。他们将自己的领导机构称作“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部”——一个充满了战争年代的军事化涵义的名字。在这样的结构中,民主制度——学生示威者们声称要争取的目标——根本无从谈起。

英国伟大的军事家威灵顿公爵说过,英国的民主制度是在伊顿中学的球场上培养出来的。也就是说,现代民主制度的成功秘诀,在于有规则的竞争与对抗。这种习惯,是从小就在学校和社区中培养出来的。在美国经常能看到大规模的示威游行。抗议者们会咬牙切齿地发誓说:“下次选举一定要将这个(些)狗娘养的赶走!”于是,他们在游行之后回到自己的社区,或是建立起一个委员会,或是加入到“狗娘养”的对手的阵营那里,去筹款、去拉票、去动员、去组织那些无数回合而往往是平淡甚至无聊的竞选辩论。人们的共识是,无论那些个“狗娘养的”多么令人憎恨,人们尊重他(她)的任期与职务,因为那是民主竞争的结果。

谁也不能说,发动大规模的抗议运动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民主制度的建立要艰难何其一百倍。建立民主制度需要勇气与牺牲精神,但更需要自我克制与尊重他人。前一种素质并不见得不能在专制及其追随者身上看到,而后一种素质则为民主的拥趸所专有。《天安门对峙》中所描写的对峙,令人们看到了天安门广场悲剧的内在原因:一个完全不懂得需要克制与尊重人民的专制政府在面对一群渴求自由却完全没有受过真正民主教育的年轻人无休无止的挑战时,最后只有失控垮台与血腥镇压两种选择。政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从那以后,中国现行体制下的政治改革和民主建设就被排除了发展的日程。

Monday, May 31, 2010

《天安门对峙》中文版面世

经历了一点小周折,耽误了一个多星期,但书终于面世了。Amazon的链接在这里:

新书刚出来时这个网页还比较空白,封面图像和出版社介绍要过一阵子才能慢慢出现。希望大家踊跃支持、购买,并且撰写一些书评。(Amazon网站上的读者书评可以用中文。)

海外的中文书传统上一般是通过港台出版社发行,绝大多数是繁体字(正体字)版,在世界各地除了少数大城市中文书店外很难找到,网上邮购也诸多不便。因此,《天安门对峙》采用的是另一条途径,以简体字排版,直接通过网上“主流”书店销售。

目前这本书还只在Amazon美国的总部网站出售,但在几天或几星期之内就会自动出现在全世界各地的Amazon或其它网上书店里(其价格也会随地点、书店而异)。在其它书店上可以通过下列信息搜寻:

英文书名: Standoff at Tiananmen (Chinese Language, Simplified Character Edition)
作者名: Eddie Cheng
13位书号:978-0982320310
10位书号:0982320310

Tuesday, May 25, 2010

天安门对峙中文版即将问世

新书预告:中文版的《天安门对峙》一书今天终于完成最后一道出书程序,预计在几天内就会出现在Amazon的书目中:




Saturday, April 24, 2010

柴玲受洗

几个宗教性的组织近日分别报道八九学生领袖柴玲已经信奉基督教,并在复活节期间受洗。

柴玲的见证书也可以在网上读到。她在里面回忆到还是北大的本科生时她是如何第一次接触到圣经。她还简要回顾了八九民运的历史,但没有提供多少细节。有意思的是,她把她自己和几千学生最后阶段的存活直接归结于“奇迹”("for some miraculous reason, I survived."),只字未提周舵和侯德健的谈判努力以及她前夫封从德当时主导的学生投票、撤退过程。看起来,她把一切都归功于她新找到的主。

几乎一年以前,已经有十来年未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柴玲“高调返回民运”,承诺巨额捐款。但后来便又销声匿迹了,能看到的不过是她一直在起诉纪录片《天安门》的制作者。在她的见证书里,她宣称中国政府已经因为她的“复出”在国内骚扰她的家人。据见证书,正是在那段时间里,她经历了一次极度恐慌并后来找到了上帝。

Wednesday, April 14, 2010

温家宝怀念胡耀邦

又到了春夏之交的时节。4月15日是胡耀邦逝世的纪念日。21年前,这是学生运动爆发的导火线。这些年来,中国内部的官方媒体对这个日子颇为禁忌,鲜有纪念活动或文章。

因此,今天的《人民日报》上突然出现一篇温家宝总理纪念胡耀邦的文章便很是令人惊讶。

在文章中,温家宝深情地回顾了20多年前他作为中央办公厅副主任陪同胡耀邦在西南贫困地区考察的经历,描述胡耀邦“诚挚坦荡、平易近人的音容笑貌”。

尤其耐人寻味的是,文章的最后一段提到了胡耀邦被整肃的历史以及温家宝本人的态度:
1987年1月,耀邦同志不再担任中央主要领导职务后,我经常到他家中去看望。1989年4月8日上午,耀邦同志发病抢救时,我一直守护在他身边。4月15日,他猝然去世后,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1990年12月5日,我送他的骨灰盒到江西共青城安葬。耀邦同志去世后,我每年春节都到他家中看望,总是深情地望着他家客厅悬挂的耀邦同志画像。他远望的目光,坚毅的神情总是给我力量,给我激励,使我更加勤奋工作,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