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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16, 2015

八九人物:浦志强

1965年出生的浦志强是河北人,1986年南开大学历史系毕业。1989年时他正在政法大学攻读研究生。

政法大学在八九民运中一直是走在前列的几个主要学校之一。早在1989年4月17日,该校师生便举行了运动中的第一次游行,浦志强随同陈小平、吴仁华等去天安门广场为胡耀邦送巨型花圈。4月22日,北京大学生集体进入天安门广场参加胡耀邦追悼会,浦志强在现场激动得用电喇叭击打头部流血,引起刘刚的注意。刘刚试图劝说浦志强竞选新成立的高自联主席,但浦志强自谦退让,没有站出来。

四二七大游行时,身材高大的浦志强扛着政法大学的校旗走在最前面。其后,几乎每次抗议活动都有他的身影:

1989年5月10日,浦志强参加骑自行车大游行。

1989年5月13日,浦志强(中)带领政法大学绝食学生出发前往天安门广场。

1989年5月,绝食中的浦志强。

大屠杀那个夜晚,浦志强一直都在天安门广场,是最后一批撤出的政法大学师生队伍中的一员。撤退途中,他发誓每年这一天都要回到广场凭吊死者。二十多年来他每年都在实践着这一诺言,只有在被警察扣押的情况下才缺席过。

尽管浦志强自始至终地积极参加八九民运,他在后来的清算中因为政法大学的保护并未受到严重的惩罚。1991年头顺利获得法学硕士学位毕业,1995年取得律师资格,逐渐成为一名著名维权律师。代理过包括艾未未在内的众多维权案件。他在社交媒体上也时常活跃、敢言,多次抨击“维稳”国策,因此他的帐号屡屡被封。

2013年2月,《南方人物周刊》以“中坚浦志强”为题作了他的封面专题。报道中引用浦志强的话说:“我守住了,他们没守住。现在当政的人,基本上是我这个年龄段的,赶上过‘文革’后期,经历了八十年代思想解放,但他们在人生的某个点上放弃过,可能就永远守不住原则了,因为他没有了阵地。”


2014年5月,浦志强在参加北京一个私人举办的六四纪念会后即被逮捕关押。至2015年5月15日,北京是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正式以“涉嫌煽动民族仇恨罪、寻衅滋事罪”起诉浦志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浦志强利用信息网络,先后多次发布微博,煽动民族仇恨,情节严重;公然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2015年12月22日,北京第二中级法院裁定浦志强有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八九人物

Sunday, October 27, 2013

马州法庭责成柴玲为恶意诉讼支付50多万律师费

这星期,美国马萨诸塞州一家法庭对柴玲及其公司的恶意诉讼行为作出惩罚性裁决,判其支付被告方50多万美元的律师和法庭费用。

2007年,柴玲通过她的“尖子班”公司在美国马萨诸塞州法庭上控告纪录片《天安门》的制作公司“长弓”。该纪录片在制作过程中曾经采访了许多当事人,但柴玲拒绝了卡玛的采访请求。纪录片便采用了柴玲在运动期间由美国留学生金培力协助制作的所谓“最后的话”录像带的片段(该录像带制作过程详见这里)。

因为柴玲该在录像中透露了其当时“期待流血”却自己“愿意求生”的想法,《天安门》在美国公映后对其形象有所打击。柴玲2007年起诉长弓公司,认为《天安门》网站上包含对其本人和尖子班公司负面内容的文章,损害了名誉;而那网页中采用“尖子班”作为提示搜索引擎的关键词之一,侵犯商标权。

2008年,法庭干脆利落地驳回了其诽谤的指控,认为网站刊登批评文章是言论自由的天经地义。但因为商标权比较有技术性,该指控进入诉讼。

封从德、方政、张健、熊焱、周锋锁、程真、郑义等八九学生领袖签署了一封公开信支持柴玲诉讼,称其“为六四正名”;长弓公司则认为柴玲是试图用经济上拖垮长弓、令其破产的方式压制其言论自由,他们得到了众多中外知识分子(包括阿城、艾未未、廖亦武等)的联署支持。

2010年底,马州法庭裁决认为柴玲的商标权诉讼没有证据支持而驳回。2012年,柴玲继续上诉并再度失败。

麻州法庭这星期的裁决文件措辞颇为激烈,明确指出柴玲的诉讼行为是对法律程序的“滥用”:
滥用法庭程序的关键在于用诉讼的手段达到另一目的,也就是说,其目的并不是要在控告的名目上得到公正。这一案件的所有记录毫无疑问地表明这正是尖子班的企图。它将长弓拖进漫长、昂贵的法律程序,不是为了保护其商标不被滥用,而是压制对尖子班主要人物和公司运作的批评。
The central element of abuse of process is the use of litigation for an ulterior purpose -- that is, a purpose other than to achieve relief for the wrong alleged. The overall record of this case leaves no doubt that that is exactly what Jenzabar did; it subjected Long Bow to protracted and costly litigation not to protect the good will of its trademark from misappropriation, but to suppress criticism of Jenzabar's principals and its corporate practices.
为此,法庭裁决尖子班必须承担长弓公司51万1千943.12美元的律师和法庭费用。

Wednesday, August 10, 2011

艾未未说话、冉云飞回家

近半年前,在中国一场颇具规模的镇压中,许多知名的的异议分子被拘留、逮捕,有些被指控犯了“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他们其中有独立作家冉云飞和著名艺术家艾未未。

艾未未在4月份的被逮捕得到了全球性的关注和谴责。他后来在6月份得到假释,条件包括不接受采访,不参与社交网络活动等等。他也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现在。这星期,他突然出现在推特上,发言表达对因受他牵连而被捕受苦的几位同事的关切。

更为奇怪的是,他接受了官方的报纸《环球时报》的采访。该报纸称他态度很激烈,并引用他的话说“你如果放弃一些权力,当然有可能过得更容易一些。但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公平,教育资源又很有限。他们都会减少幸福。我永远不会停止与不公正斗争。”

《环球时报》只在其对外的英文版上刊登了这一采访。对内的中文版只字未提。


同时,有报道说2月份被捕的冉云飞现已被释放回家。他还没有公开发言。

Friday, April 8, 2011

八九人物:艾未未

严格地说,艾未未并不能算是一位八九人物。1989年时的艾未未还是一个试图成为艺术家的年轻人,在美国纽约自由自在地生活着。他那时靠打工、在街头画肖像、拍新闻照片和在大西洋城赌牌养活自己。但在那年的5月份,他自己绝食了好几天,作为对在北京绝食的学生的支持。

几年后,他回到了北京。在天安门大屠杀5周年之际,他制作了一幅著名的照片,其中他未来的妻子在天安门这个神圣所在撩起裙子,露出底裤。
艾未未出生于1957年,他父亲是著名的诗人艾青。但艾未未从小没有享受到特权,却随着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的父母在偏远的新疆长大。直到七十年代末他们一家才得以回到北京。(1989年,当时已是79岁高龄的艾青坐着轮椅参加了抗议活动。)

1978年时艾未未成为著名的中央电影学院的美术学生。他很快就卷入当时的“星星画展”活动。那是一个前卫艺术团体,在民主墙运动中扮演了一个边缘角色。

艾未未的艺术生涯在世纪之交的中国突飞猛进。他通过在国外的一系列展出取得了国际声誉。在国内,他因为是设计“鸟巢”体育馆的团队成员而声名大噪。他在绘画、摄影、雕塑、建筑设计以及后来的博客作家方面都取得不俗的成就。

正是他的博客生涯把他逐步引向了危险的领域。他在把他从事前往艺术的放荡不羁风格运用到社会问题时遇到越来越多的麻烦。他深深地卷入了好几个热点,试图为地震、毒牛奶、政府骚扰等等的受害者提供一个声音。就连他的艺术作品也越来越明显地带有抗议迫害的象征意义。尽管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在一个被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他也曾被残酷殴打,他在上海的工作室被强行拆除。

去年,《纽约客》为他做了长篇报道,题目叫“这并不美丽”。
艾未未可能终于把可被容忍的界线推到了极限。这星期,他在上海被拘捕。在多日的无消息和谣传之后,政府透露他们正在调查他的“经济犯罪”。


更新:在被关押三个月之后,艾未未与2011年6月22日获得“保释候审”。